有人吹月到三更 https://www.chnlib.com https://www.chnlib.com/zuowenku/2017-02/154883.html   夜有多深?我问。  看不清那夏季深远的天空变成似乎触手可及的蓝色小径,听不到那缠绕在老墙上的青藤私语被洗干净的苍冷。我伸出手想抓住点什么,掌心却只有从窗口鱼贯而入的水色,终究寻不见一丝温暖的印迹。  远山长路深林空谷  我可以想象那是怎样的一种生活。  一抬头,只有绝壁劈开的一片蓝天;一回首,只有自然赐予的几丛古木。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行走在铁路两旁。听得见火车的汽笛,却看不见

有人吹月到三更_1378字


  夜有多深?我问。

  看不清那夏季深远的天空变成似乎触手可及(chù shǒu kě jí)的蓝色小径,听不到那缠绕在老墙上的青藤私语被洗干净的苍冷。我伸出手想抓住点什么,掌心却只有从窗口鱼贯而入(yú guàn ér rù)的水色,终究寻不见一丝温暖的印迹。

  远山长路深林空谷

  我可以想象那是怎样的一种生活。

  一抬头,只有绝壁劈开的一片蓝天;一回首,只有自然赐予的几丛古木。日复一日(rì fù yī rì),年复一年(nián fù yī nián),行走在铁路两旁。听得见火车的汽笛,却看不见彼端的玫瑰。

  朝随初阳,夜伴星光,身披雨雪风霜。在寂寞的岗位上,他把过去与明天的快乐和辛酸一起酿进岁月的酒里,和着清风,一口一口喝下。

  致敬,鸣笛。简简单单的动作,他找到了一种蔑视这夜的力量,找到了一种安静而伟大

  的挣扎。

  天涯漫途羁旅二胡

 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,似波澜不惊。

  我站在人流之外,静静地看着他,穿越千年的阳光与浮尘,去寻找一种只会在梦中出现的共鸣。

  他大概有五十多岁吧,头发略显斑白,腰微微躬着,身体前倾,伸长脖子,像什么呢?像一只鸵鸟。

  他就坐在那儿,默默地拉着二胡,不言不语(bù yán bù yǔ),不悲不喜,偶尔有人放下几枚硬币,颔首便算是回礼。他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,双目紧闭,身体有节奏地摇晃。夕阳斜斜地照了过来,恍然间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。

  侧耳听去,那如天如地如梦如幻如泣如诉(rú qì rú sù)如花如风如雨如电如行板如秦腔的歌,他不朽的赞歌!

  他站将起来,收好东西,向街角走去。背影在地上被拉得很长,他慢慢地走着,仍然是伸长脖子的倔强姿态。是的,他是一只鸵鸟,一只永远不会把头埋进沙里的鸵鸟!

  孤舟瘦竹醉眼沉浮

  他坐在船头,看向远去的水鸟和散开的粼粼细浪。手中是一根清瘦如笔的鱼竿。那河畔的三千翠竹,濯过更显风骨。他站将起来,拍了拍短褐穿结(duǎn hè chuān jié)的布衣,转身入舱。

  风帘动,残月香,水茫茫。野云俱暗,一袖灯影半湖光。闲听舟中碎雨,夜来枕上清霜,醉眼对寒江??

  纵天地苍苍,他也举杯对月,弹指相和;任人世飘零,他亦把酒临风,独酌高卧。不去想今天一条鱼没钓到,不去想明天是否还能饮酒如斯。

  那个乘小舟的渔翁悠闲得仿佛在青天白云之外。

  伍尔芙微笑着说:“岁月波光粼粼(bō guāng lín lín),赐予爱与生命,唯有生活不能被他人代替,只会有寂寞相随。”但这夜的黑却终究挡不住月的光辉,寂寞的生活一样可以开出明艳的花朵。

  是的,有这样一群人。

  即使坎坷满布,遍地荆棘,他们仍旧可以踏出一路繁花,灼灼其华。即使长夜漫漫(cháng yè màn màn),星海茫茫,他们依然可以拥月入怀,乘风而去。那时石涧流息不歇,一缕涓涓会聚成潭,倒映红尘百态,身后生前尽付一笑间。

  我望向窗外深沉如海的夜色,耳边却依稀飘来清远的笛声。

  夜太深,所以看见星辰。

  夜太深,有人吹月三更。

  这由时光亲手雕刻在我少年梦境的月色,暖而轻柔。

    高三:文章

回到顶部